头痛欲裂。

林秀雅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塞得慌，是那种劣质被单混杂着汗水发酵的味道。她皱着眉，扯了扯身上盖着的被子，粗糙的布料磨得她皮肤有点疼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打针，摔了一跤，怎么就突然躺在这破旧的土坯房里了？

林秀雅掀开被子，一夜没睡，眼下挂着俩黑眼圈，眼皮还有点肿。她趿拉着鞋下了炕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一股寒气直往脚底板钻。屋子不大，四壁漏风，头顶那盏盏大瓦数灯泡发出昏黄的光，勉强照亮这一方天地。墙角堆着些柴火，墙缝里甚至还能看见几只耗子屎。

这绝不是她那个八十年代的标准农村家庭该有的样子。她八十年代的家庭，至少也有点砖瓦房了吧，墙上贴着当时流行的“向阳花”贴纸，空气里也该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而不是这种霉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林秀雅扶着墙壁直了直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划了一下。对了，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，怎么会有个这么明显的月牙形疤痕。

还有那个痛感，像是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，当时她以为是麻药劲儿没过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？

林秀雅心头一紧，掀开被衾往自己身上看。除了身上这套明显过时的深蓝色军绿色布料做的衣服，还有那双纳着虎头纹的棉布鞋，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，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完全不像过了三十多年还能保养得这么好的样子。

不对，这绝对不对劲！

那个年代，女人哪有条件这么干？别说ységü了，就是健康女人的手都该是粗糙、黝黑，甚至带着工作的茧子的。

林秀雅慌了神，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老旧木梳，对着镜子就开始梳头。镜子里的人，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，脸庞清秀，眼睛算不上大，但水汪汪的，透着一股子懵懂质朴。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和警惕，与她平时温顺胆怯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
“喂！你醒啦？”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