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诊所里人不多， dokładnie 就剩下最后一位病人了。林深坐在诊疗台后面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，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。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细雨夹着秋风，敲得玻璃窗叮当作响。办公室里的灯光惨白，把一切都照得透着几分冷清。

门口的风铃“叮铃”一响，林深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。进来的是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，年纪不大，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提着个画板，像刚从外面淋雨回来。她站在门口没动，眼神怯怯地扫过诊所，最后落在林深脸上。

“医生……我有点不舒服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深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吧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她依言坐下，把画板放在一边，身体微微蜷缩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林深简单问了几个问题，给她量了体温，开了点感冒药。整个过程他都很平静，甚至有点冷淡，但女生的眼睛一直跟着他转，像是在揣摩他话里的深意。

等她拿到药，准备离开时，林深突然开口：“雨挺大的，伞呢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才低头看了看自己：风衣内侧湿了一大片，画板也湿了，画的画大概已经毁了。“我……我没带伞。”她小声说。

林深没说话，自己站起来，拉开商场连接处那把锈迹斑斑的黑伞。他递过去时，女生的手抖得厉害，碰了一下就缩了回去。

“我送你到地铁站。”林深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或者你住得不远？”

“不远。”她低着头应道，“就住在附近。”

伞下的空间很小，她能闻到林深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种很好闻的冷杉木味道。两人一路无言，只有脚步声和雨声。快到地铁站时，林深突然说：“你画画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画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画，风景、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前阵子画了不少秋天。”

林深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秋天的确容易勾人情绪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画的画，是彩色打印出来的，画的是一片落叶，颜色只有枯黄和深红，却莫名让人觉得心里一沉。后来她画了些风景，大多是阴天，画布边缘晕染着脏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