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秋的指尖在挂号机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哒哒的声响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内心的慌乱给安抚下去一点。她裹紧了风衣的领子，可那股凉意还是从袖口钻了进来，让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外面还在下着雨，哗啦啦地敲着玻璃，雨丝斜斜地飞进来，在灯光下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
“叮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是她手里的伞柄磕到了地砖上。林知秋低头看了一眼，旧伞骨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防水布也破了几个小洞。她叹了口气，伞面明显已经撑不住这场雨了。

急诊大厅里乱糟糟的，人声嘈杂。病人们焦躁地踱步，家属们红着眼眶跟护士争辩。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林知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她今天没带画板，就背着个空了一半的画板，里面塞着几支铅笔和一张宣纸。原本打算趁着天气凉快，来医院后面那棵老槐树下画幅速写，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下雨，现在whole个计划都泡汤了。

她走到护士站，排队挂号。前面的人交完费，护士头也不抬地问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头疼，”林知秋弱弱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“还有……胃也疼。”

护士翻了个白眼，显然对这种模糊的症状很不耐烦：“挂个普通号，拍个CT，该做的都做。”

林知秋点点头，把伞塞进包里，换了一副更不像话的表情。她讨厌医院，讨厌这里的一切。冷冰冰的器械，白得刺眼的墙壁，还有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“白衣天使”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麻烦，像块掉在鞋面上的泥，粘在这里，甩也甩不掉。

排队的时候，她无聊地盯着地砖上反着的灯光看。那灯光惨白，像是永远也照不进人心里的角落。旁边一个穿病号服的大叔突然开口：“小姑娘，看你样子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林知秋愣了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来旅游的，不小心生病了。”
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都不注意身体。”大叔叹了口气，搓着 knees 上的伤口，“我儿子前两天还跟我 brag，说工作多忙，熬夜多正常，结果呢？一查就高血压，现在躺这里养着。”

林知秋没说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