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一宿没睡踏实。老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他趿拉着一双快要磨破的拖鞋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眼看就四十出头了，眼袋深得能晃荡，连胡子都懒得刮。“嫂子，在呢？”刚放下洗漱盆，老王就听见客厅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。

客厅传来电视机沙沙的电波声，还有女人压低的声音：“陈总，您这周末怎么安排？我这边有几个客户……”

“哦，不用了，嫂子。我这趟刚回来，想歇两天。”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接话，听着是那个陈总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擦着嘴凑过去听。他媳妇儿，年轻时候也是公司里的花瓶，后来下海跟了陈总，这才几年，就成天在家不是喝茶就是看电视。老王一直觉得，这日子过得，啧啧。

“你这周末不去没关系的，反正……”媳妇儿叹了口气，“反正老李那边也忙，我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总打断她，“嫂子，你该忙忙去，别在这儿粘着。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嫌他媳妇儿烦。

媳妇儿应了两声，收拾着桌上喝剩下的咖啡杯，没再说话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回屋换衣服。他现在是个保安，换上工作服，多少觉得腰板能挺直点。

发身卡快刷不灵了，老王叹了口气。这三年，他给这家公司当保安，看着年轻时候跟老板一起打拼的女朋友，如今成了别人家的媳妇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可他不是个能做主的人，老婆是老板的，他这保安做得，我心里憋屈。

吃完早饭，老王拿着对讲机到门口站岗。刚换完班，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进了大门。为首的四十来岁，戴金丝眼镜，手里夹着个黑色皮包，正是陈总。

“陈总，早上好。”老王连忙立正。

陈总压根没看他一眼，径直往里面走，旁边一个年轻人赶紧迎上去：“陈总，今天怎么没带嫂子？”

“她忙，我这不是想清静两天。”陈总摆摆手，走到一辆黑色奔驰旁边，“小王，帮我盯着点这个，别让外人随便进来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好的，陈总，严重点儿盯。”

陈总点点头，钻进车里，车子呼啸着开走了。那年轻人摇摇头，也跟着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