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又一宿没睡踏实。老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他趿拉着一双快要磨破的拖鞋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的人眼看就四十出头了，眼袋深得能晃荡，连胡子都懒得刮。“嫂子，在呢？”

刚放下洗漱盆，客厅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。老王咧了咧嘴角，哑着嗓子应道：“在呢，刚起。”

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估计是嫂子张罗早餐。老王习惯性缩了缩脖子，往沙发角落里一缩，好歹离厨房远了点。他媳妇儿这手艺，他可是领教过的。总之一句话，色香味俱全，就是油地说道太重。

“行啦，都起来吃饭。”嫂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王总，您不是说今天有重要客人吗？赶紧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？他什么时候当上王总了？他只是个普通小职员，顶多算个中层干部，离真正的王总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。估计是哪个部门搞活动，把他算进去了。

他硬着头皮往客厅走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先打打下手，露露脸，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。他一边想，一边给自己盛了碗豆浆，顺手抄起桌上的包子啃起来。

“王总，您先坐这儿。”侄子小张给他让了个位置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，“我哥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了下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里坐着一帮年轻人，个个西装革履，谈笑风生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我今天起晚了，头发都乱了。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递给老王一瓶发蜡，“王总，您用用。”

老王心里一热，连声道谢。这女人是他侄子的女朋友，平时对他挺客气的。他接过发蜡，手都不自在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小李，也是他侄子小张的哥们儿。

“王总，您这儿坐着呢？”小李 swagger 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老王站起身，脸上挤出笑容：“小李，你来啦。”

“王总，真不好意思，路上堵车，迟到了一会儿。”小李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 habits 地捶了捶大腿，“我们下午有个会议，得早点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