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冲完脸，抹了把脸盆里的肥皂，搓了搓那双发红的手。手上的活儿还剩一摊，得赶紧收拾利索。但心里头那点儿弦，是绷着的。前阵子老板递过来的话，就像块冷石头，砸在心坎上。

老板那张脸，老王算是见多了。以前在茶水间都能逮着笑脸，现在？简直就是板着块石板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具体是哪天记不清了，反正是这几天，老板接了个电话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。接着就找老王谈话，那意思直白得很，手头紧，大项目往后稍稍，老王那边先别给钱了。就那么回事，话到了，钱的事就悬了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。老板的话谁敢不听？再说，老王自己手里也兜比脸干净。难道真等着公司倒了，再把老板找上门？那不是更麻烦？所以，这事儿就压一压，看看后续。

可这“压一压”，日子就有点难熬了。以前手头有点小活儿，老板能拍拍肩膀，给点小钱。现在？老板连句话都省了，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老板也没透。不说，你又能问哪儿去？

老王是个怂货，但日子总要过，活儿总要干。这天早上，老王照样踩着点进了公司。刚坐下，隔壁桌的小李就凑过来：“老王，听说老板那边……

老王摆摆手，没让他说：“小李，少说两句。公司现在这样，谁心里不慌？”小李吐了吐舌头，讪讪地回座。

老王打开电脑，就开始干活。但心思总有点飘。老板那脸色，公司那氛围，都让人觉得不对劲。手头那点小钱，本就紧张，现在老板又不给，这就更悬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日子，怎么过啊？”

正琢磨着，老板走了过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老板没说话，就看他，那眼神，就跟审犯人似的。

老王心里直喊冤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“老板，您……您找我。”

老板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就拍了拍他的桌子。那意思，老王心里明白，让他自己看着办。老王咬了咬牙，从抽屉里掏出那张银行卡，走到老板面前：“老板，我手头……”

老板把卡推回来，摆摆手：“先别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