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张诊断书，脚步在小区门口就有点虚浮。刚停好他那辆看着就烧油的桑塔纳，手机就“嗡”地响了一声。他掏出来看，是李明打来的，备注就俩字：“借钱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。不是不想接，是怕。这电话要是接了，估计下一秒就得面对张口就要二十万的李明。上个月李明儿子闹的离婚，签了封把房子都搭进去的协议，现在哭穷呢。

没过两分钟，又是“嗡嗡嗡”。老王皱着眉，接了。 “喂，老王啊，是我，李明。” “怎么了？有事说事。”老王语气尽量平淡。 “王哥，能借我点钱吗？”李明声音都带着哭腔。 “多少？” “一千万！”李明直接吼出来，估计是憋坏了。 老王一屁股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手心里的诊断书哗啦一下掉出来。他捡起来，上面“高血压”三个字在阳光下白得吓人。一千万，他现在连买个像样的降压药都得掏空口袋。 “明子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老王声音有点干。 “王哥，我知道多，可我儿子那媳妇，铁了心要跟我离婚，房子、车子、存款，一分都不剩！我老婆还得跟着我去住桥洞子！我这心里能不难受吗？我就是想求你，高抬贵手……” “我哪有那么多钱！”老王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情况！进退两难啊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李明带着哭腔的哀嚎：“王哥，你不能不帮我啊！就这一次，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黑得能滴出墨。他看着手里那张诊断书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高血压，这玩意儿要是不控制住，下一步就是脑溢血、心肌梗塞，哪个不是要命的事儿？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阳光照在那些崭新的楼顶上，闪得他眼睛发疼。他知道，像李明这样的朋友，不止一个。要是自己手头宽裕点，哪至于现在这么狼狈？ 可现在呢？拿着一张诊断书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个像样的十万块应急款都没凑齐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回家。他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张浩发来的微信：“王哥，听说李明又要借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