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李，这天儿，够够的，跟杀猪似的！”王狗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直喷。俩人正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人手里攥着个破瓦片，哗啦啦地刮着旱烟。

老李慢悠悠地卷烟叶子，头也不抬：“狗子，想啥呢？天热，刮刮烦闷。再说了，咱们这地，不上水，就指望这瓦片刮刮土，能给那几亩薄田添点底肥。”

王狗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说你这人，就是死脑筋！光靠刮瓦片？咱村老赵家，不是刚弄来台小型脱粒机吗？他那几亩地，收成比咱们强多少？你为啥不去瞅瞅？”

老李掐了指头，脸上那叫一个愁：“瞅啥瞅？人家那小玩意儿，贵着呢！一千多块，够咱们一家子吃两年粮了！咱俩啥出身？啥家底？死磕这些干啥，不折腾了？”

王狗子一听火气上来了，把烟杆往地上一戳：“你他娘的，就知道怂！咱们是穷，可也不能光等着饿死啊！那脱粒机，能让咱省多少力气？能多打多少粮食？你算算！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卷好的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：“算你狠！算你 qualifiers，这俩字儿，咋听着像骂人呢！”

王狗子嘿嘿一笑，拍拍老李肩膀：“走吧走吧，瞅瞅去。死磕也得看路子啊，不能光一头撞南墙。老话儿说，人不能脱溜了，得知道啥时候该使劲，啥时候该省着。”

俩人灰溜溜地朝老赵家走。那台脱粒机就搁老赵家院子里，嗡嗡嗡地转着，把晒干的谷子哗啦啦刮下来。老赵正指挥着老婆往麻袋里装，满脸都是笑。

老李王狗子俩人站在院外，看着那机器，心里直痒痒。

老赵看见了他们，咧嘴一笑：“这不是老王老李嘛！来啦！来这儿转转？”

王狗子赶紧凑上去，小声问：“赵哥，这……这脱粒机咋样啊？真能省事儿？”

老赵拍了拍王狗子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咋样？能让你们刮一辈子瓦片吗？这玩意儿，一天顶十个劳力！你看，这才半天，你们那几亩地，怕是半天就能收完！”

老李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一个劲儿地咂咂嘴。

老赵看着他们那样子，哈哈大笑：“行了吧？你们俩！一个个的，看着就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