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鱼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朝着树丛喊：“喂，小丫头，你他妈谁啊？冲我吐口水啊？”那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树丛里没有动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江鱼皱了皱眉，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。他顺着江边走，那地方荒得能听见蚊子叫。

走了半晌，前头突然黑影一晃，一个穿着青衫的小丫头从树丛里钻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，看样子刚才真是冲他吐的。小丫头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江鱼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鱼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小丫头，你这么个小不点，吐我口水算怎么回事？”他伸手想摸摸那丫头脑袋开个玩笑，手刚伸过去，小丫头突然像受惊的老鼠似的尖叫一声，往后缩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月阴宗的弟子，路过此地……”那丫头说话磕磕巴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“我、我师父说……看到你，就……就让我……”

江鱼挑眉：“月阴宗？哪个月阴宗？我耳朵里没听过。”他打量着那丫头，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，孤零零一个，深更半夜跑到江边泼冷水，还真是头一遭见。

“就、就是我们宗门……”小丫头声音更小了，头都快埋进胸口里，“我、我师父是……练气士。”

“练气士？”江鱼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你师父捅了马蜂窝了，让你来给我赔罪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竿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，“或者是你师门偷了什么宝贝，跑来 seekbag？”

小丫头浑身一抖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不、不是的……我们、我们宗门……遇到了大麻烦……”

“哦？”江鱼来了兴趣，“什么麻烦？值得你半夜三更跑来江边泼冷水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小丫头近了些，“说来听听，本大爷乐意听。”

小丫头咬了咬嘴唇，终于鼓起勇气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宗门……被……被玄阳宗盯上了……”

“玄阳宗？”江鱼眯起眼睛，“就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大派，天天嚷嚷着正道魁首的玄阳宗？他们吃错药了？没事盯你个小宗门干嘛？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主要是因为……我师父……”小丫头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我师父……他……他有未完成的……婚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