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阿狗缩了缩脖子，把那件破旧的油布罩衫裹紧了些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灯笼，给这死寂的街道镶了几道金边。他弯着腰，在街角的小酒馆后面慢悠悠晃悠。

今儿个是难得的轻松日子。白天在钱掌柜那儿货郎货郎地讨了点活计，没赚几个钱，但倒也安稳。钱掌柜是个精瘦老头，眼神毒得很，阿狗每次去，他心里都犯嘀咕，怕哪次就到他那儿当免费劳力去了。不过今天总算混过去了，掌柜的还赏了碗剩酒，虽然只有半碗，但也是酒啊！

酒是温的，带着一股子酸味儿，下肚暖和。阿狗本想多待会儿，可想到天色不早，这外城地方大，黑灯瞎火的，多待一会儿不安全。得早点回住处，那儿是个小破屋，和几个同样打零工的兄弟挤一块儿，挤得难受，但总比睡街头强。

刚走出酒馆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隐隐传来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他不喜欢这种声音，马蹄声一响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。最近外城不太平，官府剿匪剿得紧，但也引来不少江湖上的麻烦。那些亡命徒、落魄的武林人士，在外城这种三不管的地界儿，简直就是土皇帝。

他不敢再往前走，赶紧缩到一堆乱木板后头。只露出半个脑袋，偷偷瞄去。

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地上只有模糊的光影。两骑快马，正是正儿八经的江湖路数，武当山的松纹剑法。可那两匹马，鞍鞯齐整，马匹精神，一看就是阔绰之人。可他们的穿着打扮，又透着一股子江湖草莽气，像是富家公子哥子的玩意儿。

马在街口停下，缰绳一松，那马儿就喷着响鼻，不安地甩着尾巴。打头的那个瘦高个翻身下马，腰间的佩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身后那一个，身材魁梧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这人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，看形状，像是个活物。

阿狗看得一头雾水。这俩人是要干嘛？杀人？抢劫？还是绑票？他蹲在暗处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就是个泼皮无赖，啥武功没学过，就两手空空，连根棍子都没有。要是被撞见了，怕不是得被揍个稀巴烂？

那瘦高个似乎发现了什么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目光在周围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