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欢，阿狗把油布罩衫下摆兜进袖子里，兜得严严实实。油布早褪了色，透着点灰白，风吹过去，哗啦哗啦响。这破衣裳是他前 Employeur 遗留下来的，当时阿狗只想赶紧跑路，哪还管什么新旧好坏。

街角的破酒馆，掌柜的早就洗漱完毕，吹着灭了自己刚抽完的烟屁股，准备睡了。阿狗没点灯，借着远处灯笼的昏光，倒也省事。他寻了个角落，对着墙根，给自己倒了半碗.lastIndexOf("酒")酒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暖和了不少。

今儿个确实松快，前头生意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，虽然都是些小道上的买卖，但赚得倒快。爷们儿要的是快钱，阿狗也一样。赚够了，回乡下娶媳妇，娶个会做饭会洗衣的，日子就齐活了。这想法，支撑着他在这江湖里东倒西歪。

正喝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夜色太浓，看不真切，但那姿态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。他最近踩的几条线都不好，惹上了一帮不好惹的角色，虽然都摆平了，但总归提心吊胆的。

好奇心起，阿狗没急着跑。他往前挪了挪，蹲在墙角阴影里，捏着酒碗，小心翼翼地观察。那黑影越来越近，到了跟前，阿狗看清了——是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胡须也白得厉害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是被老风吹干的核桃皮。最特别的，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慌，不看人，反而盯着阿狗脚下的地说道：“喂，小子。”

阿狗心里咯噔，这年头，带鬼的没几个，带凶的居多。他慢吞吞转过头，没吭声，就着昏暗的灯笼光打量着老乞丐。油布罩衫在夜风中翻飞，老乞丐半边脸被风吹得看不清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看你这模样，”老乞丐突然伸手，“身上有酒气，还有血腥味。”

阿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老伯您眼尖，是真的。不过，这酒是我自己喝的，血……呵呵，昨儿个宰了个肥羊，沾到了。”他说着，故意抖了抖袖子，衣袖上暗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。

老乞丐眯了眯眼，似乎在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