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洗完碗，搓着有些粗糙的手，看着院子里晒得暖洋洋的黄豆，心里盘算着。等这些黄豆磨成豆腐，镇上摆摊卖，能不能多赚几个铜板回来。哥嫂下地干活回来，总是一身泥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她这心里惦记得紧。

"姐，你磨豆腐啊？"阿牛背着一满背篓的青菜，赶了回来，满头大汗地喊了一声。

"嗯，今天想多磨点，晚上给你嫂子做点家常豆腐。"阿蛮应着，挽起袖子进了磨房。

磨盘转得飞快，阿蛮用带着茧子的手不断添着黄豆，豆渣飞得到处都是。她想起刚穿过来那会儿，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哥哥生病发烧，嫂子哭得肝肠寸断，她一个外乡来的孤女，百般无助。要不是村里王婶子拉了她一把，恐怕早就饿死冻死了。

"哎哟，我的腰！"磨了半天，阿蛮腰酸背痛，直叫唤。

"姐，歇会儿吧，我帮你。"阿牛放下背篓，伸手就要帮忙。

"哎呀，不用不用，你歇着吧。"阿蛮摆摆手，自己揉着酸胀的腰。自从她来了之后，家里总算是有了些生气。她学做针线活，给哥嫂缝补浆洗；学着种地，在自家那点薄田里种上了蔬菜。虽然日子还是紧巴巴的，但至少不再揭不开锅。

"姐，你瘦了。"阿牛看着阿蛮单薄的身子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要不是阿蛮，他们哥俩怕是早就饿死了。

"我没事，你哥病刚好，可不能累着。"阿蛮拍拍阿牛的手，给他擦了擦汗。

"姐，你一个人累得住吗？"阿牛看着阿蛮满是皱纹的脸，心里酸溜溜的。

阿蛮停下手里的活，看着阿牛关切的眼神，心里一暖。她苦笑一声："还能行，总得有人撑着家嘛。"

"姐，要不我跟你一起干？"阿牛放下背篓，做出一副要帮忙的样子。

"那怎么行？你还要上学，不能耽误了。"阿蛮连忙拒绝。

"姐，我长大了，也能帮你干活了。"阿牛嘟着嘴，有些不服气。

阿蛮看着阿牛认真的小脸，心里一阵阵地软。她伸手摸了摸阿牛的头："好，那以后哥嫂不在家的时候，你多帮帮我。"

"嗯！"阿牛用力点头。

磨完豆腐，阿蛮和阿牛一起把豆腐块装进筐里，准备去镇上卖。走在去镇上的小路上，阿蛮心里盘算着，要是能再赚点钱，就给哥嫂添件新衣服，他们平时穿的衣服都打了好几个补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