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应了一声，脚下可没停，噔噔噔就往田埂上跑。刚插完秧的地，泥巴还湿乎乎的，踩上去软叽叽的。阿雅见他来，噗嗤一笑，举着水瓢冲他晃了晃。

"手脚麻利点，狗蛋！这水得匀了浇，不可急。"她话音刚落，手腕一拧，水瓢里的水就哗啦一下泼在了面前那株嫩苗上。那苗子叶尖儿往上翘着，一沾水，叶子都舒展开来，绿得直晃眼。

狗蛋凑过去，学着阿雅的样子弯腰浇水。可他那身城里人的皮子，哪经得住这潮湿的泥巴，没两下就甩袖子站直了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。阿雅噘着嘴笑："就你这手艺，浇地得用吸管吧？"

狗蛋不服气地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从里面掏出个苹果，递给阿雅："尝尝鲜，我路上在镇上买的。"阿雅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清脆的果汁在嘴里爆开，甜得她眯起了眼。

"城里好东西多着呢，狗蛋。"她突然说，"你走之前，我偷偷往你包里塞了块红糖糕，你知道不？"

狗蛋愣了一下，才想起确有这回事。当时他急着去城里，根本没注意。现在被阿雅一句话提醒，挠着头嘿嘿笑："瞧我这记性，都过去多久了……"

夕阳渐渐沉到山头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慢慢变长。阿雅的水瓢空了，狗蛋帮她提着往回走。经过那棵老梧桐树时，阿雅突然停住脚步，回头望向树上的木牌。

"狗蛋，你忘了我给你写的纸条了吗？"她轻声问。

纸条？狗蛋一怔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那是他走那天阿雅塞给他的。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些话，最后一句是："等你回来，梧桐树下看桃花。"

"我以为你早扔了呢。"阿雅自嘲地笑笑，眼圈有点红。狗蛋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将她揽进怀里。阿雅往他怀里缩了缩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，"你当年有没有悄悄喜欢过我？"

狗蛋脸一红，挠挠头："那时候哪懂这个……不过，现在……"

话没说完，阿雅已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狗蛋懵了一下，随即热烈地回吻上去。俩人亲得忘了时间，直到夕阳把梧桐叶都染成了金色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
"得赶紧收工了，明天还要去镇上赶集。"阿雅推开狗蛋，转身就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