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迷迷糊糊抬起头，暖气灯昏黄的光线底下，林言靠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背光照得他头发有些发亮。

“这么晚还不走？”她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却一个字符都看不进去。

“给你带的夜宵。”林言走近，把袋子放在她旁边的桌上，“加班专用套餐，馄饨，豆浆，再放点桂花糕。”

“又是你？”李晓雨终于抬起眼，看到袋子里的食物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你跟食堂阿姨混熟了，还是跟外卖小哥关系特好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林言把她的椅子拉开一点，自顾自坐了下来，“看着你顶着黑眼圈跟电脑较劲，心疼。这项目不是你一个人的，别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他往她面前一放，“吃的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“呵……”李晓雨嗤笑一声，拿起筷子，“林总监这关心是挺到位，就是不知道你那点加班费够不够我请外卖。”

林言没接她话，只是看着她吃馄饨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侧脸斯文得紧，可眉头却微微蹙着。“方案我看了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有几个数据模型可以优化，明天早上我给你发电子版？”

李晓雨动作顿了一下，瞥他一眼，“哦？林大才子肯屈尊指导我了？我还以为你忙得连代码都看不了。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林言往她手边推了推馄饨，“吃吧，不吃怎么有力气改方案？”

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李晓雨吸溜面条的声音，还有键盘敲击的微弱声响。暖气热烘烘的，李晓雨吃完馄饨，伸手去拿桂花糕，手还没碰到，林言已经主动递了过来。

“最后一块。”他对她说。

李晓雨看着他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在灯光里像猫眼一样亮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把桂花糕又推回去，“我留着下次饿了吃。”

“你不饿？”林言挑眉。

“我还有一堆坑没填呢。”李晓雨嘀咕着，却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“别一个人扛着。”林言又重复了一遍，“团队里的人，该分担分担。”

李晓雨没说话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放下糕点盒子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夜风似乎带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