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眼神有点涣散，勉强撑着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雨浇过。“嗯，工作有点收尾困难。”她声音也软绵绵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刚醒过来的状态。

林言没吭声，直接走近了些，顺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旁边小桌上，发出的轻响把李晓雨彻底惊醒了。袋子一打开，是几个热乎乎的包子，还有一杯温水。

“吃吧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催促道，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
李晓雨下意识伸手去拿包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拉链的金属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。“谢谢……”

“还愣着干嘛？吃啊。”林言皱了下眉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那点亮光却很明显，像是在说你自己看着办。

李晓雨没接话，低头咬了一口包子。皮软软的，馅儿是韭菜鸡蛋的，热气腾腾的驱散了不少寒意。她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有点乱。从他出现开始，她的心就跳得有点快，刚才又因为没睡好晕乎乎的，现在吃东西都感觉手心冒汗。

林言看着她的背影，嗯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饭要快吃，不然就凉了。”

“知道啦……”李晓雨低声应着，耳朵有点发红。她能感觉到林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，那目光让她有点不自在，又有点……莫名其妙的心虚。

吃完包子，李晓雨感觉身体舒服多了，至少没头晕了。她把包子皮叠好放回袋子，又喝了口水，抬眼就撞进林言看来已经看过好几遍的眼睛里。

气氛有点凝滞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晓雨鼓起勇气，声音都有点抖，“林言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看着她，等着她说下去。

“你今晚为什么还过来？”李晓雨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，但还是问了，主要是想找机会打破这尴尬的沉默。

林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不清楚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李晓雨老实摇头，心里有点没底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加班，一般我都会自己回宿舍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林言追问。

“然后……”李晓雨看着他的眼睛，生怕自己说漏嘴，“然后我以为你走了。没想到你还在。”

林言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思考，又像是憋笑。然后他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，伸手直接把李晓雨面前的水杯拿到自己面前，自己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