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真没鬼，那这镜子显灵显得就不对劲儿。”我耸耸肩，笑着说：“您要真没鬼，那这镜子显灵显得就不对劲儿。”

老头把镜子往桌上一摔，气呼呼的，“你个兔崽子，净会说漂亮话！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，什么事儿没经历，还能被你个小玩意儿给骗了？”

我赶紧把桌子一扶，镜子和桌子都毫发无伤。老头这脾气，不好惹。我递了杯水，他接过，也不喝，就是瞪着眼。

“说吧，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鬼？”他问。

“就凭您这气色，活蹦乱跳的，不像鬼。鬼都皮包骨头，或者烧成灰了。”我扯个谎，老头脸色松动点。

“嘿，还知道说风凉话！”老头哼了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就是鬼！一只游荡的孤魂，见不得光，只喜欢在夜里溜达。”

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这老头，真会吓唬人。面前这老头，大概七十多了，背有点驼，但精神头还行，说话带一股子戾气。

“行行行，您是鬼，您是鬼。”我陪着笑，“那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“找东西。”老头眼神飘忽，“找一件对我很重要，但被我丢了的信件。”

我愣了，“信件？您是说……”

“年轻时候写的信，给我未婚妻的。”老头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那时候年轻气盛，惹了不该惹的人，一头扎进生意里，忘了她。后来……后来她离开了我。”

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，“那您找这么久？”

“找不到了，所以我就……显灵呗。”老头苦笑，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。”

我沉默了。这事儿，听着挺让人心酸的。年轻人，谁没做过冲动的事儿？谁没有过后悔的时候？

“叶老板，你说，我是不是错了？”老头问。

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但错了，知道改，就好。您现在知道后悔了，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弥补？”

老头沉默了。我知道，他的心里，一定装着很多很多的话。

“我找了她几十年，没找到她的下落。”老头突然说，“有人说，她可能去了南方。南方……一个很偏僻的小镇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，这后面，肯定有事儿。“您想找她？”

“想。”老头的声音很轻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能找到她，我想给她道歉，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