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羽从死人谷里爬出来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泥点子把他的 junto 都打湿了，几道子泥印子还在脸上挂着，活像个刚从泥堆里捞出来的鬼。周围的兵卒眼皮都不抬，骂骂咧咧的，说这小子是铁打的，这么坑的地儿还能让他给蹲出来。

但他不在乎。梁惊羽只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。前些日子打仗，他们几个小兵被扔到死人谷里，表面看着是按规矩办事，其实就是拿他们撒气。梁惊羽不服气，硬是爬了出来，结果呢？现在全营都知道小管事当得跟个笑话似的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梁惊羽直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，这才想起怀里揣着个东西。那天在死人谷里，他摸到个人家的小玩意儿，是个玉佩，上头刻着个模糊的“柳”字。当时他手头紧，要是留着，现在回头还能卖俩小钱。可他那会儿饿得眼冒金星，死活没舍得扔。现在想想，那玉佩兴许是个富人家的宝贝，揣着倒也踏实。

梁惊羽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玉佩，心里头莫名踏实了点。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几个铜板，想想这天天蹲马棚的日子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再这么下去，别说当什么管事了，连这兵都当不成了。

正走着，旁边一个老兵突然喊他：“梁小管事，你跟咱们去北边看看？前阵子烽火台报信儿，说北境又出事儿了。”

梁惊羽心里一咯噔。北境？那可是龙蛇混杂的地界，年年都有战事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那老兵瞅瞅他，嘀咕了句：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的，再不去，就赶不上头阵了！”

梁惊羽这才点点头，跟着大部队往北边走。一路上，老兵们的气焰那叫一个高，说话都带刺儿。梁惊羽低着头，偶尔应和两句，心里头直盘算。北境要是出事儿，那可就有仗打了。打起来，兴许就有机会出人头地了。

到了北边，梁惊羽才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。烽火台里，几个老兵正围着火盆喝酒，地上摆着几具尸体，血还没干透。领头的老兵拍了拍梁惊羽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小子，从今天起，你就跟着我们干。北境这摊子事儿，不好办。”

梁惊羽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咬牙点头：“得嘞！”

老兵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走，先填饱肚子再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