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惊羽抖了抖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得不行，喉咙里噗嗤一声轻响。死人谷这里荒得吓人，连棵草都长得碍眼，四面白茫茫的，真不知道哪是南，哪是北。

"咳咳……" 他猛地咳嗽两声，把堵在喉咙里的血沫子咳出来，腥腥的咸味直往鼻腔里钻。老天爷，他这是怎么了？明明只是跟着队伍走，怎么就摔进这鬼地方了？

后脑袋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梁惊羽挣扎着甩了甩，视线有些模糊。他定了定神，摸了摸腰间，装着伤药的小布包还在。顾不得那么多了，先处理伤势要紧。

撕开行军被套，露出身上破烂的衣裳，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迹。梁惊羽皱起眉头，手指刚碰到伤口就缩回去——那叫一个疼！伤口被树枝划得稀烂，隐隐有骨头外露，血虽然流干了，但脓水还在不断渗出来。

"操……"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这时候哪找布条去？他把破衣裳撕成条，胡乱缠绕在伤口上，好歹能暂时止血。

梁惊羽靠着崖壁蹲下，冷风灌进来，后背疼得直抽抽。他咬着牙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尽量少受点罪。这一路走来，早就不知道累死多少兄弟了。他梁惊羽混蛋一个，凭什么能活下来？

突然，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。梁惊羽猛地警醒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什么声音？死人谷从来没人来过，怎么会有动静？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眯起眼睛望去。半山腰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黑影正在移动。是狼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梁惊羽握紧了腰间的刀柄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无奈夜色太暗，看不清对方样貌。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速度突然快了几分，没几息就消失在黑暗里。梁惊羽松了口气，但心还是咚咚直跳，拔出刀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有冷风从崖壁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火堆旁的灰烬簌簌作响。梁惊羽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，几颗星星若隐若现。他咧了咧嘴，冷笑出声。

"梁惊羽……梁惊羽……这名字，够响亮吧？" 他声音嘶哑，"可现在，老子只是个死人谷里的孤魂野鬼……"

想到这里，他猛地挺直了腰板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