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没正经应声，只把烟往茶杯里摁了摁，青烟丝丝缕缕地往上飘，呛得李强眼皮直跳。他不是没听见胖子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，只是这话实在太过分了。他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，就因为放了个屁，居然还真就这么蹿了上去？这谁顶得住？他手头那点儿闲钱，不过是两万块，本来准备下个月去成都玩一趟，现在好了，按这趋势，估摸着能多出个一千块。一千块，够在成都搓两顿火锅了！李强心里熨帖得很，就跟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似的。

“靠！胖子，少贫嘴！”李强放下茶杯，杯子底子跟着咣当一响，震得桌上的瓜子撒了些许出来。王胖子不以为意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指头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嘴角那点儿肉往下坠着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
“我说强子，你激动啥？我这儿不是给你算账呢嘛。”王胖子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已经堆了半截了，火星子还滋滋地响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APP的页面，那红色数字，玩意儿跟长腿姑娘似的，一蹦一跳地往上涨。“你瞅瞅，就你那点儿死钱，这阵仗。我这儿还得分你点儿茶钱。”

李强凑过去一瞅，气不打一处来。一共才两万出头，红字儿后面跟着三个零，看着是挺唬人，可仔细一算，一个月不到两百分之一。李强心里骂咧咧的，这能叫升值？能叫涨？他跟王胖子在大学时候就是铁哥们儿，当初毕业找工作，王胖子啃着泡面，天天劝他别瞎折腾，搞啥投资理财，太累，不如进个国企，安稳当条寄生虫。结果呢？王胖子进了城西那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，天天画到半夜，跟他这班主打杂的比，一天累一座山。现在倒好，还真让他给说中了，不，是应验了。

“胖……子……”李强喉咙里像塞了块馒头，有点发黏，他盯着APP页面，心里琢磨，这钱咋就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呢？难道是自己上辈子积德了？还是隔壁老王家闺女要嫁人了，他买了点基金，赶上了风口浪尖？“你老实交代，你动我钱了？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笑有时候挺真诚，有时候就让人心里发毛。“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