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嗒"一声，手机屏幕重重砸在地板上，碎裂的声光几乎要盖过客厅里循环播放的促销广告。我盯着那屏幕，眼皮子直跳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沙发上那点渣滓算个屁啊，比起上午那摊子事，那点垃圾简直不值一提。

上午的事还没缓过来。部门那锅粥熬得越来越稠，老板的眼神越来越冷。新来的那小子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天天给我穿小鞋。最操蛋的是，老王那个蹭饭王，又拿我的名字预支了周五的饭钱，结果欠了钱跑了路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

我灌了一口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的火气却没降多少。手机屏幕碎得差不多了，背景图露出了底下那张老脸。手机是我妈给的，刚买半年，就因为这个破事儿摔了。她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念叨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说下次给我买个新的。

"草。"我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站起来踱步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茶几上还有几瓶喝完的啤酒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的光斑里，灰尘飞舞。我在沙发上坐下，习惯性地想倒在靠背上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旁边的台灯碰翻。

!"操！" 我低骂一声，赶紧抓住台灯扶住。台灯没翻，可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坐牢还憋屈。

手机还躺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无数小块。我弯腰捡起来，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最锋利的地方，开机。屏幕亮起，电量只剩下28%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超市的广告牌亮着，红红绿绿的，晃得人眼晕。几个穿着外卖服的人骑着电瓶车匆匆而过，油门声"吱呀吱呀"的，像是在催命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王欠我饭钱，那小子跑路了；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不知道下个月会不会扣我工资；手机摔碎了，得花不少钱修。

"他妈的。" 我狠狠拍了一下窗户，震落了几片灰尘。"这叫什么事儿啊！"

突然，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我掏出来，一看是短信，是妈发来的："钱的事儿别急，我这边先凑点，晚点给你转过去。" 我看着短信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