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嗒”一扔，我这烦躁劲儿更大了。沙发缝里的那点渣滓算什么？芝麻绿豆的小事儿，跟现在这烂摊子比起来，屁都不算。电视还开着，商场的促销广告循环播放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东西，脑子里却嗡嗡响，乱糟糟的。上午的事儿还没缓过来。

上午是跟老板吵架，工资被扣了半个月，还被骂了一顿。老板那张脸，皱得跟祥林嫂似的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我说什么他都不听，最后甩给我一句“这行混不下去了就滚蛋”。滚蛋？我滚去哪？喝西北风吗？这破地方房租一个月都要吃掉我一半工资，不干不行。

电视里还在放那个什么“满减大促销”，打折的商品看得我心痒痒，要是钱够了，我真想冲进去把所有打折的玩意儿都搬回去。可惜，钱这个玩意儿，住手是手，伸出来就成了猴。我现在手里就剩俩零钱，连买个馒头都不够。

烦躁归烦躁，肚子还是抗议了。我爬起来，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饭能热热吃。刚一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让我一激灵。客厅的窗户开着，外面月光挺亮，借着光我能看见厨房门口好像站了个人。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人模狗样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屏住呼吸。这大半夜的谁鬼鬼祟祟的？小偷？不对啊，这小区安保不严，但也不至于没人注意。我蹑手蹑脚溜过去，猫着腰透过厨房门缝往外看。

是个女的，穿着深色衣服，不知道背了个啥包。她好像在听什么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掐算着，嘴里念念有词的。看动作挺像是在看手机，但又不像，眼神飘忽忽的，东张西望的。她站那儿有几分钟了，一动不动的，像个雕塑。

得，麻烦找上门来了。我这人吧，最怕麻烦，但更怕死。这大半夜一个陌生女的一脸鬼祟地站在我家门口，你说我能不能不怕？我怕，但也不能傻站着等她发现我啊。我悄悄退回来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办。

她还在那儿磨叽呢，一会儿往前走两步，一会儿又退回来。像是在找人，又不像。这小区晚上行人少，她一个人站这儿干嘛？

我咬咬牙，决定上去问一句。谁让她站我门口这么半天呢，万一真出点啥事儿，我也落不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