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梓萌盯着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，觉得这口气憋得他肺都疼了。

他刚被老板骂完，理由是“方案不够新潮”。陆梓萌脾气就上来了，冲到老板面前拍桌子：“王总！新潮不能凭空捏造，得有数据支撑！您连用户调研都没做！”这话把老板臊了个大红脸，当场把他轰出了会议室。

走出写字楼，阳光晒得人眼晕。陆梓萌把衬衫领子扯下来扇风，越想越气，“新潮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在那糊弄人？”

斜刺里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你这衬衫挺耐脏啊。”

陆梓萌一愣，转头过去。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拿着半根烤肠。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笑完还摸了摸鼻子。陆梓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到了脑门上。

“谁让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女人已经朝他这边走了过来，“我看你刚才被人怼了，这年头上班真难。”

陆梓萌皱眉：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关系大了，要不是你，我iperf测试的流量可能就没了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某大型互联网公司——XXAPP”的logo，“我租的机房在隔壁栋，刚才提着设备过来测试，结果你这儿信号太差，我的帝国霸业差点就黄了。”

陆梓萌：“……”

他接过平板看了看，信号果然差得一塌糊涂。女人一边抱怨着，一边把烤肠塞到他手里：“喏，垫垫肚子，气大伤身。”

陆梓萌咬了一口，烤肠油香四溢。“我叫陈清扬，”女人补充道，“听你嚷嚷‘新潮不能凭空捏造’，我就猜你脾气肯定不好。”

陆梓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挺毒的。”

“那倒没有，”陈清扬掰了掰手指，“就是职业病。我干的这行叫甲方爸爸，专门负责用钱砸人。刚才那个人，一看就是乙方，可怜。”

陆梓萌被逗乐了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：“你说的对，他确实可怜。”

两人就着烤肠，在梧桐树下聊了几句。陈清扬问他干嘛的工作，陆梓萌说做网络运维。陈清扬说她是产品经理。陆梓萌问产品经理是干嘛的，陈清扬说“就是负责让程序员们‘肝’到猝死，然后用户体验还不一定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