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哭嚎像被按了静音键，突然就没了声。整个议事厅里，空气凝固得能滴出水来。领主大人敲敲木案，发出单调的“梆梆”声。老张哆哆嗦嗦站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
“说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领主大人声音不高，但眼神像刀子。

老张嘴唇哆嗦半天，指着门口：“领主大人…那…那是我不敢…是我替人顶罪的…”

领主大人抬手打断：“替人顶罪？证据呢？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咱们镇上撒野！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老张身后，那里几个黑衣人正低头站着。

“哼，看来有人想您的脸呢。”领主大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但没人看出来是笑。“看在你们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，今天算你们倒霉。滚吧，下次再惹事，腿给我打断。”

黑衣人面无表情，弯腰架起老张就往外走。老张哭得像条丧家狗，冲门口挣扎了几下，被黑衣人塞进一辆停在外面的马车。

车轮轱辘轱辘转动，马蹄声渐远。老张趴在车厢角落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马车里只有他和几个黑衣人，气氛压抑。

忽然，车厢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黑衣人猛地勒住缰绳，马车一个急刹，正撞在车厢壁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老张被震得差点断气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为首的黑衣人皱眉，回头瞪来人。

老张捂着肚子，脸色更白了。原来刚才有个黑衣人去外面买水，回来路上没看清路，一头撞在路边的树上。那人哼哼唧唧爬起来，发现车厢空了，以为老张跑了，急得直拍车厢。

黑衣人甩了甩鞭子：“废物！给领主大人办事，连个车都拉不稳！”说罢，又是一鞭抽在马屁股上，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
老张缩在角落，心里苦笑。谁家倒霉，撞上这种事啊。他刚被领主大人坑了一顿，现在又被马撞得七荤八素。

车窗缝隙漏进几缕阳光，照在老张脸上。他眯眼看了看前方，忽然发现路边的野草上有几只蚂蚁正搬着一只死飞蛾。一群蚂蚁围着飞蛾，推呀推，溅起不少泥土。

老张嘴角动了动，想起领主大人说的“下次再惹事，腿给我打断”。他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早知道，刚才应该多说出来路，说不定能蹭顿免费午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