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玩着酒杯边缘，指尖偶尔蹭到杯壁上残留的湿意，凉飕飕的。她盯着杯里那晃荡的酒液，金黄的酒像掺了水的蜜，看着是挺诱人，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薇薇，喝啊！” 扎堆靠过来的闺蜜秦梓梓，胳膊肘捣了她一下，眼睛往林薇和另一侧隔了几个人的陈默方向瞟了一眼。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抬眼能瞅见陈默清冷的脸。他靠在墙边，手里还端着酒杯，视线没在自己酒杯上，不知道在看哪儿，又像是在看所有人。灯光底下，他眼底像结了层冰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公司聚餐，这种场合本就是鸡同鸭讲。林薇这种底层员工，平时在陈默眼里，就跟空气似的。今天他居然来了，还是坐在主位旁边，这本身就够让人议论的。同事们眼神闪烁，端着酒杯假装聊天，实际上都在往那方向瞟。

“喝吧薇薇，”秦梓梓又推了他胳膊一下，“陈总都亲自来了，你这总盯着人家看，像嘛样？”

林薇抽了抽嘴角，低头抿了一小口。酒有点冲，辣得舌尖发麻。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酒意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跟陈默之间，那叫一个无话不谈都不对，连话都懒得说。当初结婚，是因为家里长辈一句话，她爸妈那边又求着，她自己也图个安稳。可安稳也没安稳多久，倒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。

旁边几个同事探头探脑，压着嗓子议论。 “哎，陈总怎么来了？今天活动不是我们小公司的嘛。” “谁说得准啊，大老板心情好，说不定就来了。” “你看林薇，跟陈总坐那么近，小丫头有福气了。”

福气？林薇心里苦笑。她福气个屁，倒是把陈默那冰块脸当成了稀罕物。她端着酒杯，假装听不见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，稳稳地搭在了她的杯子上。林薇猛地一颤，抬头就撞进陈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手里还端着酒，这么一碰，酒液晃了晃，倒映出林薇有些慌乱的脸。

“喝点东西暖暖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碰到杯壁的瞬间，林薇能感觉到那种平稳的温度。下一秒，他的手就收回了，但杯里的酒，被人重新倒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