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叫得我心烦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卷摊在面前，是城西那栋废弃精神病院失踪人口案，资料残缺，线索稀少，上面几个大老板拍着桌子催着要结果，这压力像座无形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，我吓得差点把键盘拍地上。“工作都做不进去，心思放哪儿了？”

“啊？”我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的冷汗呛到。经理老王正倚在办公桌边，手里还夹着烟，但那身行头……啧，灰白色的西装外套，领带歪斜着耷拉下来，裤脚卷到脚踝，沾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灰黑污渍，眼神是典型的死鱼眼，根本没聚焦在我身上。

“王……王经理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搅，这形象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废弃建筑里爬出来的老鬼。

老王没说话，慢悠悠地踱到我桌边，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案卷。“这案子，看着挺有意思啊。精神病人？疯子？他们有时候，比正常人还懂人心。”他说话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阴冷。

我打了个寒颤，“这……这老总，您…您脸色不太好…”

“哦？”老王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，“觉得我像鬼？”他伸出那双干枯发黄的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，“别怕，我是鬼没错，可我还没‘走’。放心，我不是来吓唬你的。”

我彻底傻了，这老板是个有意识的鬼，这又不是扯淡小说里的设定？可他又说得一本正经……

“不过，”老王又恢复了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想让我帮忙？就得付出点‘代价’。比如，这案子，我能帮你查清楚。”

我眼睛猛地瞪圆了，“您……您能？”

“当然，”老王晃了晃手指，“只要你不嫌弃我这副鬼样子，晚上留下来陪我喝两杯。我认识几个‘特殊的朋友’，说不定能给你点灵感。”

我差点没站稳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鬼老板要请我去鬼聚会？我正要反驳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进来说。”我赶紧应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还好是同事，不然老王的鬼搞笑我要直接笑出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