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刚下过雨，泥土腥气混着腐叶味儿，苏小小提着工具包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皱着眉看着地上那摊东西。旁边几个扛着摄像机、拿着话筒的人焦灼地踱步，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小小，现场刚确认过，没啥漏网的。法证那边已经提取初步东西了，咱们赶紧迎头赶上。”同行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语气透着心虚，“这案子……啧，够劲儿。”

苏小小哼了一声，蹲下身子，拿出平板电脑。不需要打光，她眼睛亮得吓人，平板屏幕的光刚好照亮那具蜷缩的男尸。死者穿着笔挺的西装，但姿势很怪，手脚并用地像是要爬出泥土。

“死因暂时看不出来。”苏小小用一根细针挑开尸体附近的头发，指尖在皮肤上滑过，像是在抚摸老朋友的额头，“但死者身上有不少贯穿伤，伤口角度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她抬头，看向旁边围得像瓜田般的记者群，啧，又是一起流量暴击。现代人也真会玩，搞这种惊悚直播。老王在一旁偷偷吐槽：“一个个跟闻着血腥味儿来的鲨鱼似的，真是作孽。”

苏小小冷不丁开口：“王哥，你说外面那些‘专家’天天喊推理，真让他们来验尸，有几个能看明白骨头上的细微痕迹？”她说话时眼睛瞟向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个，那人正对着平板指指点点，指天画地一番操作。

老王吐了吐舌头：“你小子嘴毒啊！不过说真的，那个姓段的，以前挺有名的法医顾问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突然就不干这行了，跑去做什么嘉宾去了。”

“呵，专家嘛，挂羊头卖狗肉，流量大他就开心。”苏小小啧啧两声，转头继续研究尸体。她手指在死者胸前按压，试图找出命门，“这力道不对。死者生前受过大量失血，但伤口……似乎是死后才被刻意弄伤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死因是失血过多，肺挫伤引起循环障碍。现场present的所谓‘特殊贯穿伤’，不过是尸体腐烂过程中，某些骨头碎片导致的假象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小小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树荫下，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，正对着里面嘀咕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