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文！开门！」门外老刘的吼声又响了，带着破锣似的嗓门，砸得整间屋子都在抖。徐文没动，手指在沙发的缝里抠来抠去，抠得指头都快断了。楼上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，又像是拖家带口哭喊。烟灭了，最后三分之一的烟屁股烫得能写字。

徐文盯着那烟屁股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要是平常，他早该被这动静逼疯了，现在倒好，奇异地平静。不是说不想活了，是彻底没了感觉，像块石头，丢在风水轮流转的世间，任凭雨水冲刷，也不知会变成什么。

敲门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门外压抑的喘息声，还有咔咔的金属摩擦声。像是有人用个什么东西在试探门锁。徐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动。他现在动不了，这感觉很怪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连挪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

烟雾报警器开始一阵比一阵急促地尖叫，刺得人耳膜疼。徐文扯过被子蒙住头，任由声音在脑袋里炸开，也任由冷汗把枕头浸湿。报警器的声音没持续多久，被一阵不同寻常的「砰」声盖了过去。紧接着，是老刘变了调的哀嚎：「我操！谁他妈在搞破坏？！我剁了你！」

楼上传来」，然后戛然而止，只留下老刘气急败坏的嚎叫。徐文从被子里伸出只手，摸了摸额头，全是汗。他坐起身，借着烟屁股最后的光亮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监控室的方向呢？王主任该不会..."

「咔哒」

身后传来轻微的转动声，徐文猛地回头。门锁的位置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他心脏骤停，死死盯着那片黑暗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身侧。那里空空的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什么都没有。

片刻后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老刘探头进来，脸色惨白：「文子，你他妈吓死我了！刚才楼上打起来了，有人想搞你！」

徐文：「...」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「烟呢？」

老刘愣了一下，随即抓起地上的烟盒，递过来。「你吸吧，我送送他们。」说着就要退出去。

「别走。」徐文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「监控呢？」

老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复杂。「王主任看着呢，他说...」他咽了口唾沫，「他说你嫌疑大，不让你动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