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唠。那年头火车慢，绿皮车收视着响，铁皮都锈了边，但挤一挤，那都是从泥土里刨食的老百姓往城里钻的念想。张伟就是揣着这么个念想，从乡下滚进城来的。车到北京站，下火车头一股子煤烟子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张伟刚出站，就看见旁边蹲着个瘦高个儿，歪戴着一顶破军帽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招工启事。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活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给扒了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立马就凉飕飕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别处，快步往出溜。

前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嘿！那小崽子，站住！”张伟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那瘦高个儿嘿笑一声，几步就追了上来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：“站住！ponse啥啊？我看你小子不像城里人啊。”

张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坐在地上。他喘着粗气，指着那人：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

瘦高个儿打量他几眼，把招工启事往他手里一塞：“赶紧的！去厂里干活，钱多活少，就看你这身板行不行。”

张伟接过来一看，嚯，是钢厂招工的。他那乡下来的身板，正是用人时候。可他心里直打鼓，厂里那么个好地方，怎么就有人敢动手动脚的？他定了定神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……我要是不要你，你咋整？”

瘦高个儿歪着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咋整？我就在你这附近晃悠，看你能跑到哪儿去！”说着，就推了他一把。

张伟闷哼一声，心里暗骂一句废物点心。他使出吃奶的力气，猛地一甩胳膊，把瘦高个儿踹开了几步。瘦高个儿站稳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嘿！小子，你敢还手？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捡起地上的招工启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走到远处，他才敢回头看看，吓出一身冷汗。这北京城，可不是乡下那么好混的。他心里暗自庆幸，幸亏自己早先听人说过，进京要小心那些地痞流氓，不然今天这架，怕是打不过。

他拿着招工启事，往前走。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孩。那女孩看起来挺可怜，眼泪汪汪的。张伟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却听见一个粗嗓门喊道：“小妞，别哭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