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味儿……三年以后，老子就是这北京城的有钱人！”张伟抹了把脸上熏得黑乎乎的汗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他没直接往厂区走，先在站外蹲坑，买了根冰棍儿，揣兜里。

皮革厂大门严实得跟封建王朝似的，门口两棵老槐树，蔫头耷脑的，像是吸干了厂里所有人的精气神。张伟揣着手，揣得那叫一个紧，心里打着鼓。他偷偷瞅见一穿白大褂的胖老headsman揣着块怀表，步履悠闲地在门口踱方步，看他这副土得掉渣的样子，立马一脸嫌弃地把他往外拨。张伟嘿嘿一笑，脚底抹油般溜走了。

“轻功？没那功夫，是腿快！”他心里嘀咕着，拐了个弯，从后门溜进去。后院儿更破，一堆烂铁锈得跟狗屎似的，几只野狗叼着破布头，见着他，龇牙咧嘴地扑过来。张伟抄起根铁棍，脖子一梗，吼了声：“滚！老子是来干大事的！”

他事儿妈的性格一上来，立马撸起袖子，撸得跟鸡爪子似的，蹲在那堆烂铁旁边就扒拉起来。别看他平时爱吹牛，真遇上事儿，还真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。他扒拉半天，扒拉出个半人高的旧橡木桶，桶底有个豁子，边角还沾着蓝墨水。他眼睛一亮，把这玩意儿扛起来，摇了摇，里面哗哗响，是些碎皮子和烂布头。

“得嘞，家伙事儿，老祖宗的遗产啊！”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牙，把桶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先干后吃，老子饿。”

他回到宿舍，翻箱倒柜找出块肥皂，搓了搓，算是洗脸。宿舍里住着三个哥们儿，一个叫狗剩，一个叫二愣子，都是乡下来的。看见张伟这副模样，都吓了一跳。

“张伟，你行不行啊？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狗剩小声嘀咕，指了指地上那堆烂皮子。

“咋不行？”张伟挺起胸脯，眼睛一瞪，“我张伟，有这本事！让这破厂子，给我腾出个天！”

二愣子没说话，默默捡了块碎皮，不知道想干啥。

“走，”张伟一拍他俩肩膀，“都别愣着了，干！”

这一天，张伟愣是累得跟孙子似的。他没按老规矩弄，而是凭着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瞎琢磨。他找来些化学药水，小心翼翼地兑着，把碎皮子泡在水里，再一点点翻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