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，五个指头像是被火燎了似的，他忍不住甩了甩手，手背和手掌接触的地方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

周围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一股泥土的腥气混杂着腐殖质的味道，钻进鼻腔里，有点呛人。

他记得前一刻还在那破屋里，摸着那个土疙瘩，然后……

然后什么？林风怎么也想不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没拧紧的螺丝。他试图站起来，双腿一蹬，却发现脚底下粘糊糊的，踩在烂泥里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摔死我了……这都算哪门子事儿啊！”

他摸索着往前走，借着微弱的光线——其实就是从某个破口子透进来的天光——他看到周围全是荒草，一人多高，长得密不透风，草叶上挂着露水，滴在身上凉飕飕的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，半天也没人应。

“妈的，没人……”林风骂骂咧咧地，“这他娘的是哪儿啊，荒郊野岭的，手机也没电了，钱包也丢了，完了，彻底完了。”

他正自怨自艾呢，突然，屁股后头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

林风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儿，背对着他，蹲在草丛里，手里正拿着个……打火石？

林风有点懵，这年头还有用打火石生火的？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，没想吓唬人。

老头儿猛地回头，一对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林风。

林风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老……老大爷，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掉得差不多的门牙，嘴里还塞着草根：“小子，饿了？跟爷爷喝口野菜汤。”

林风：“？”

他愣在原地，没反应过来。

老头儿又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打火石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落在旁边一堆干草上，“呼”的一声，点燃了。

火苗摇摇晃晃地往上窜，把周围照亮了一片。

林风这才看清，老头儿身上冷飕飕的，破衣服能透出人影儿，裤腿上还沾着泥，看着像是在逃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