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志这天又得值夜班。月黑风高的，老仓库门口那盏孤零零的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 numerical 啃着笔杆子，桌上那本《仓库守卫安全手册》看得眼皮直打架。旁边机器麻雀叫得正欢，他瞅了瞅，嘟囔一句：“晨跑鸟，少叫两句行不行，大晚上的扰人清静。”

仓库里头冷飕飕的，空气里有股子陈年灰尘混着铁锈的味道。这地方年轻时候是军火库，后来改造了，存些不常用的器械零件啥的。自从改了非军事区，就变一堆闲人，白天人来人往瞎转悠，晚上就归他王大志和几个老哥扛活。

“嘿，王哥，你这新来的笔记本挺唬人啊。”隔壁工位移了个小年轻过来，拎着个录音笔，嘴皮子皮实得很。

王大志抬眼，“哟，小李啊，这是笔录啥呢？公司又让你写总结了？”

小李咧嘴一笑，“去你的，领导。就是觉得王哥你值夜班，肯定有啥秘笈，想跟你取取经。你看你这笔记本，跟啥高科技似的。”

王大志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就几页笔记，写写巡逻路线，应急措施，防身术……”

“切，就这？”小李凑近看了看，翻了两页，“SCRIBE 没用的玩意儿。王哥你教教我，听说这仓库夜班，不简单。”

“啥不简单？”王大志喝口刚泡好的速溶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

“都说，半夜三更，仓库里不干净啊。”小李压低声音。

王大志哼了声，“那是老长辈吓唬小娃娃的。我在这儿干五年了，没见着鬼，倒见过野猫上房、老鼠搬家。真有东西，早把你这小家伙给……”

“话是说满了啊王哥。”小李摆摆手，又把录音笔举起来，“我就是问问。对了，王哥，今晚……”

“今晚更邪乎。”王大志眼神突然紧了紧，“刚子哥走之前，说过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，别乱动，也别直视。他说那钟声有讲究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“王哥，你可别吓唬我。我胆子小着呢，你别说午夜钟声，就是半夜打雷，都得我蜷缩被窝。”

王大志没接话，起身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赶紧去你那工位坐吧。我这人，胆大脸皮厚，半夜鬼敲门喊我‘哥’，咱也得对着干。你不一样，年纪轻轻，懂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