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志又咳嗽了两声，习惯性抹了把脸。水泥地冰凉，手心一片湿。他没在意，估摸是刚才那声惊吓吓出来的，或者这破地方湿度大，嘴都干得冒烟了。

他 点上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屁股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在灯泡下头晃得人眼晕。这是凌晨两点，仓库里头就他一个活人，外加……他数不清的同伴。那些个负责让他晚上睡不着觉的家伙。

烟抽到一半，他忽然皱起眉。脚下好像有动静。

不是刮风，不是老鼠。是那种……很轻的踩踏声，靠近了他这边。
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声源方向。黑暗，只有一点点光线从舱口透进来，勉强能看清几米外是堆放的空纸箱。那声音，就在那几张纸箱后面。

他缓缓站直身，把烟掐了，顺手踹了脚边的纸箱。哗啦啦一阵响，里面没什么东西，就是灰尘。声儿没断，反而更近了。

王大志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毛。这破仓库，他待了快五年，真没听说过有老鼠能长这么快的。还是说……是那些小鬼又想搞事情？

他没搬灯，故意放轻脚步绕了过去。刚到那几箱纸箱跟前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王大志脖子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蹲下身，借着远处微光，开始在地上扒拉。心里默数着，从自己脚这边开始算，三步，四步，五步……

地上干燥，全是灰尘。他能闻到一股子新的、淡淡的土腥味，跟这仓库里头的味道不太一样。他伸手去抓那土腥味儿传来的地方，结果什么都没抓到，只有几片被踩碎的塑料薄膜碎片。

那脚印呢？

他伸手往两边摸，摸了有一米远，除了地上的灰尘和被自己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，空空如也。那股子土腥味，也像是被人用风给吹散了一样，彻底没了。

王大志呆住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脖子后面一阵凉。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地上自己的脚印，又看了看旁边那片空地。那地方平平整整的，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。

鬼？不会是那种能变形的？

可他没感觉到什么能量波动啊。这破仓库里头的玩意儿，奇奇怪怪就完了，也没见哪个会用障眼法。

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闻着味儿又往前走了几步。空气里那股土腥味彻底没了，只有仓库改装前的霉味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