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杨二妮缩了缩脖子，把手揣进袖筒里。她打量着眼前这条宽阔得吓人的大街，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全是字儿都认不全的招牌。往前走了没几步，就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的，她这种南方来的小脚丫头，在北京城这点儿地方，活像个没头苍蝇。

"哎，同学，你也被分到德胜门这边儿了？"一个麻利劲儿的大个子姑娘勾住她的胳膊，嗓门洪亮得跟敲锣似的。杨二妮抬头一看，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脖子上挂个褪了色的红围巾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"俺……俺是。"杨二妮小声应着，心里直发毛。

"走，我带你去找住处，老地方了，这三四年没变过。"姑娘一边说着，一边拽着她往人缝里钻。杨二妮这人才跟着她乱晃悠，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，终于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条黑乎乎的小胡同。

"就这儿？"杨二妮抬头瞅了瞅漏着雨棚的破屋檐。

"咋了？太远？"姑娘挠挠头，"我住隔壁，中午过来给你送饭，有啥不明白的，直接敲锣！"

杨二妮正想张嘴，手腕上的东西突然"叮"的一声脆响。她下意识伸手一摸——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亮晶晶的手环，银白的颜色，上面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的蓝色宝石。

"这是哪儿来的？"她疑惑地问。

姑娘眨眨眼："出门带的，不小心蹭到你了。"

就在杨二妮盯着手环出神的时候，上面突然又"叮"了一声，一个虚影在眼前一晃——是个戴着蓝布帽子的中年妇人，正冲她挤眉弄眼。

"你……你能听见我说话？"杨二妮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水盆踢翻。

"那可不，便宜货。"姑娘噗嗤一笑，"这玩意儿能存东西，还能接活儿，我三弟弄的，你可别弄丢了啊！"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硬邦邦的馒头塞给她。

杨二妮这晚上才算踏实。别人都睡下了，她却偷偷拿出那块手环，对着月光仔细瞅。宝石里面像是……像是有个人影在晃啊晃，难道这就是那姑娘说的"接活儿"？

第二天一早，杨二妮还没亮眼睛，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又"叮叮"响起来。她睁开眼一看，手环屏幕上显示："接单，收购南方土特产，地点前门大街，悬赏分2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