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杨二妮把那半死不活的杂货铺彻底盘算了一遍。老街坊李婶儿早就不干了，铺子空着半年多，积灰跟老黄泥似的。二妮瞅着玻璃门上自己手绘的“杨记杂货”，嘴角撇了撇——正经东西没几样了，红白糖、油盐酱醋，就那么几包，还都看着快见底了。钱呐，跟地上 optimist似的， Scrap了去。

“得，破烂堆里寻嘎嘣脆。”杨二妮拍了拍脑门，把那几件还能卖钱的旧货、搪瓷缸子啥的，雇了三轮车，拉到镇子东头最大的废品收购站。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胖老汉，伸头瞅了瞅她的货，用那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：“丫头，咋回事？比上回还少啊。”

“头回，头回，”杨二妮嘿嘿一笑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摸索呢，您多关照。”

“呵，行吧行吧。”胖老汉眼皮都没抬，抓把秤，噼里啪啦称了称，“一共四十块。”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把票子，哗啦一下甩在磅杆上。二妮赶紧手忙脚乱去接，指尖触碰到那温吞的票子，心头竟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麻溜溜的。

四十块！除去三轮车钱、东西折旧，毛利也就二十来块。二妮攥着那几张硬邦邦的绿票子，心里头却比揣着四十个鸡蛋还沉。这是她第一个正儿八经 earned 来的“大钱”，虽然跟日进斗金比起来毛毛雨，可意义不同。这是她用那些“破烂玩意儿”，换来的真金白银，是她“杨记杂货”活过来的第一声呐喊。

秤杆往下一放，那点生意也仅限于老街坊们偶尔进来看看，偶尔买包火柴、几块冰糖。杨二妮盘算着，这么干不行，得有啥拿得出手的爆款，才能把人往铺子里拽。她想起咱们乡下，一到冬天，家家户户都要腌腊肉、灌香肠，那玩意儿生意可大了去。可家里头亲戚就那么几个，哪够？

转念一想，北边镇子不少厂子、学校，冬天不也得多肉多菜啊？为啥不进这玩意儿？想法一旦动起来，那叫一个快。二妮揣着那点“启动资金”，又蹬上三轮车，跑了好几家县城的副食品批发市场。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就那么个劲儿地打听：“同志，有冻豆腐卖不？”、“有酸菜 TextBox？”、“这酱货啥时候到货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