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掉烟屁股，盯着“九龙门”健身房的招牌，嘴角抽了抽。真他娘的，这破地方也敢用这名字，不晃眼才怪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推门进去，一股汗味子混着消毒水味直冲鼻腔。

健身房里人不多，几个壮汉在角落举铁，砸得哑铃嗡嗡响。王磊随便找了个空位，把背包甩在椅子上，活动活动发麻的脖颈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四发来的坐标，就在这附近一条破街上。

“妈的，动作挺快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登山杖，感觉稍微硬气了点。他走出健身房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靠在墙上，心里那点懒散又冒了出来。

“唉，早知道就不接这茬了。”他摩挲着下巴，想起上午遇到的那些巡逻的。穿着黑色制服，戴着面具，手里那枪，把子不短。他们看到王磊往“九龙门”方向走，还朝他比划了两下，但他估计是装傻，悻悻地走了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往李四约的“坐标”地方晃。他没心情逛，只想找个地方坐下，点两份麻辣烫，配两瓶啤酒。现在这世道，出门得战战兢兢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越靠近那条街，王磊心越沉。路边的景象不对劲，店铺门窗大多锁着，地上有奇怪的黑渍，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凝固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他皱起眉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快到地方了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破夹克的人，蹲在路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低着头。影影绰绰能看到那人左腿缠着布，走路有点瘸。王磊估摸着，八成就是李四了。

他走上前，拍了拍那人肩膀：“嘿，老李，没伤着吧？”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

王磊摆摆手，咧嘴一笑：“别紧张，我是王磊，不是坏人。李四，对吧？约你下午三点的。”

那人愣了几秒，眼神里的惊疑不定褪去不少，他掐灭烟头，苦笑一声：“就你小子，我还以为进鬼门关了。”他站直身子，虽然瘸着，但走路还挺稳，只是有点内八字。

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王磊跟着蹲下，伸手想碰碰他腿，“伤得重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