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搓完手，站起身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他摸出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馒头渣，又咽了口唾沫，顺带把嗓子眼刮得生疼。 "妈的，就这么着了？" 他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肮脏的地上，立马被苍蝇围了上去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枣树晃了晃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。王狗蛋眼神往那边瞟，心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。老天爷倒是赏脸，把这鬼天气给盼来了。

"师弟，在呢？" 远处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。王狗蛋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脑袋。那声音像根冰锥子，扎得他心里发寒。

冷蝶？他眯起眼，巷口站着的可不是那冷冰冰的大佬。是个穿绿衣衫的瘦高个，正叉着腰看他，嘴角咧得跟朵烂菊花似的。 "你他妈谁啊？" 王狗蛋爬起来，抄起块砖头就砸过去。

"啪！" 砖头打在对方脚边，绿衣人一个踉跄，手里的扇子差点脱手。他扶着扇子，冷笑："王狗蛋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"

王狗蛋咬着牙："怎么着？想欺负我？我告诉你，老子也不是好惹的！" 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手往怀里一拍——空的。刚才那块馒头渣就这么没了。

绿衣人眼睛一眯："哦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？" 话音刚落，袖子一抖，三把短刀飘起来，寒光闪闪。王狗蛋心头一跳，看着那刀，喉咙跟吞了片冰似的。

"滚！" 他转身就想跑，却被绿衣人两步追上，扇子在他面前一晃。冷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他脸生疼。 "不滚？" 扇子尖端挑住他后领，王狗蛋眼前发黑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"我劝你少管闲事。" 绿衣人把他拎到巷口，对着阳光比划两下，王狗蛋只觉得眼睛像被烙铁烫过。 "冷前辈的事，你这种泥腿子……"

"我死不了！" 王狗蛋梗着脖子，突然想起个主意，用力翻白眼，嘴角抽搐："装死！"

绿衣人一愣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王狗蛋猛地咳嗽，几口吐出那块干硬的馒头渣。他捂着肚子，龇牙咧嘴往地上一躺，翻过来脸朝上，两脚乱蹬。

"装什么装！" 绿衣人一脚踩在王狗蛋肚子上，王狗蛋倒吸一口冷气，差点断气。可等绿衣人松脚，他直接坐起来，咧嘴笑："装完了？"

绿衣人手里的短刀晃了晃，突然插入旁边水洼，溅起的水珠滴在王狗蛋鼻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