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踱了两步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单调的回响。大堂里人不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走进电梯，对她这副狼狈样视而不见。她想起老总刚才的吩咐，眼睛越瞪越大——必须在她十点前赶到上海，签下那份该死的合作意向书。可现在，她连电梯都摸不着。

“这位小姐，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薇回头，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他手里提着个快递袋子，正弯腰系鞋带。

“不用……”她囫囵应着，突然发现手指在发抖。“那个，你知道这电梯什么时候会来吗？”男人抬头，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和发黄的手机屏幕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十楼经常卡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你试试从这边楼梯上去。”他指了指侧面的旋转楼梯，“不过要爬三层。”

林薇咬咬牙：“麻烦了。”男人笑了笑，把快递塞给她：“我送你出门吧，路上小心。”他快步走向电梯，按了向下键。林薇刚想道谢，电梯门突然“叮”一声开了，里面挤满了人。

男人正好冲出来，两人视线短暂交汇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快步走向大堂另一端。林薇握紧快递袋，正要挤进电梯，一个男人从拐角冲过来，径直撞进她怀里。

“对不起！”他慌忙道歉，眼镜歪了歪。林薇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男人扶稳她，两人同时站稳。林薇喘着气瞪他：“走路没长眼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赶着去机场。”男人手忙脚乱地掏出车钥匙，“挡住我了，不好意思。”他叫嚣着，却没注意到林薇盯着他手腕上的表——一块她无比熟悉的限量版劳力士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陈默表弟的表。上周她刚在陈默办公室见过这小子。可他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……林薇猛地低头，发现快递袋露出的标签。那上面印着“陈默私家侦探社”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世界真小。

“我送你到医院？”男人试探着问。林薇甩开他的手：“不用，我有事。”她转身想走，男人却拦住她：“等等，先生让你稍候。”

林薇回头，男人正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张照片。照片里是条沾血的领带，背景正是陈默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