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张默，你擅离职守，并且擅自改变原定航线，依据民航法规，你已经被处以五千罚单。”

对面，张默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坏：“林指挥长，我这不是在赶时间吗？”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甩，封面上“民航XX地区管理局”的戳还带着点热乎气，“诸位领导还在赶稿子呢，我这儿可是关系到几百号人生命安全的飞行，稍微停一下，下面的人就要饿死了。”

林薇挑眉，这家伙的嘴皮子是真利索。她往前倾身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张默，作为机队王牌，你的飞行记录一向是最优秀的。但是这次不一样，你违反的是三条规定，罚款五千，下周场务会议上，我会重点提出你的行为问题。”

张默笑了，身体也懒洋洋地往前靠了靠，气息近得让林薇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座椅的味道。“林指挥长，这不公平嘛。”他筷子在桌上敲了敲，节奏跟刚才林薇的指节敲击几乎同步，“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？如果继续等下去，下面那帮记者非要把我们堵在航线上不可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眼睛，没有被说服。张默笑得没心没肺，眼角皱纹里却像是藏着得逞的狡黠。她想起昨天 центCOM 刺耳的警报声，想起突发的恶劣天气，想起他冷静指挥，绕开雷区的果断……好像又是她小题大做了。

“张默，”林薇顿了顿，“我提醒你，这是第三次了。如果你还再违反规定，你的飞行执照可能会被扣留。”

“扣就扣呗。”张默满不在乎，“我又不是没把握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只觉得这家伙活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小野猫，刺拔掉了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，可那刺扎上来的时候，偏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头那点不忿又涌了上来。她林薇会怕他张默？门儿都没有！

“你最好小心点。”林薇撂下一句话，起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又决绝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张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一直挂着笑。等林薇拐过走廊，他才慢悠悠地打开公文包，拿出里面的东西。那是一张照片，相片的背面日期写着“2021年8月15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