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睁开眼，头疼欲裂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一点点模糊的光亮，像是某种低垂的、带着厚厚云层的月亮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确实能动。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

不是梦。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哆嗦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样式古怪，绝不是他原本那套玄奥的修炼道袍。再摸了摸胸口，原本鼓鼓囊囊、流转着精纯灵力的丹田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片混沌和刺骨的寒冷。

“这他妈……是哪儿？”

林焲脑子乱成了一团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正在九重天的天穹之上，引动九天雷霆之力，试图突破那最后一道桎梏，将神魂渡入神境。那雷光是何等浩瀚，何等威严，几乎要焚尽他的神魂。他拼死搏杀，引雷、御雷、渡雷，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……

然后呢？

然后他感觉自己好像……被雷劈了。

不是那种游戏里打雷劈一下就挂掉的弱鸡设定，是真真切切被那万钧雷霆砸中，从九天之上直直坠落。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滋滋作响，仿佛要被撕碎，身体更是像是被投入了熔炉，一遍又一遍地焚烧、溶解、重组……

他以为他死定了。

没想到……

没想到他能醒过来。

可这绝不是九天之上。这里的空气稀薄而污浊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水腥气。周围静悄悄的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，只有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，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九重天的仙乐，倒像是某种粗鄙的鸟叫。

“凡间……”林焲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他想起了自己原本的世界，那个灵气充沛、仙魔林立、强者为尊的世界。他曾是天纵奇才，被誉为千年不遇的修炼奇才，引无数人艳羡嫉妒的目光。可结果呢？被雷劈了，掉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，变成了一介凡人。

“妈的，这运气怎么这么差？”林焲烦躁地抓了抓身边的乱草。手上传来刺痒感，低头一看，原来他正躺在一丛荒草丛中，身上还沾着不少泥。

他挣扎着爬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样疼。他试着运转一下身体里的灵力，却发现什么反应都没有。丹田是空的，经脉像是被硬生生斩断了，想要温养一下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