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”又一声闷响。那老者，就是白举阳，洪荒中出了名的丧葬祖师爷。此刻，他额角的青筋又跳动了一下，越发的烦躁。手上抡圆了的石锤，带着破空之声，狠狠砸在光秃秃的石碑上。

这第五次了！

白举阳把那块原石砸得粉碎。旁边，燃灯道人拿着一支玉简，笑眯眯地看他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

“祖师爷，您这发什么火呢？”燃灯慢悠悠地问，“这碑，可是我为您立下的不朽功勋碑。以后那些人，就能知道当年洪荒是如何开端的，也算是……”

“滚！”白举阳怒吼一声，石锤几乎要砸烂自己的手掌，“我管你什么不朽功勋！你给我立碑，你这点出息！我辛辛苦苦在下面操持，你倒好，上来就整这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
燃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，摇了摇头：“祖师爷，您这话就说过了。我这是为了大家好。您想想，没有先辈们的奋斗，哪有我们后世的安宁？没个念想，这洪荒大地，迟早要乱起来。”

白举阳冷笑一声：“念想？你这些都是什么念想！你这是要制造念想，让你那群信徒们有事儿可做！”

“这……”燃灯似乎被说中了，有些语塞。但他很快又抬起头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祖师爷，您是阴间大佬，对生死看得最重。可这碑，是为了那些尚未涉世的人，让他们知道敬畏，知道敬畏天地，敬畏先辈。”

“敬畏？”白举阳嗤笑一声，“我这一辈子，就是跟死亡打交道。我告诉您，敬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！只会让他们害怕！害怕什么？害怕生老病死，那是自然规律！你那碑，只会让他们产生执念，到时候，麻烦的是谁？”

“祖师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燃灯皱了皱眉，“我这是教化世人，不是让他们产生执念。”

“教化？”白举阳一拳头砸在碎石上，碎石飞溅，“教化？你这是教化，我这是逼着人活！你看看你，整天价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，充什么大能！我不管你怎么搞，反正这碑，我不能让它立！”

“白举阳！”燃灯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你是阴间大佬，我可是道灯之主！我做事，哪需要你批准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白举阳也怒了，“我管你什么道灯之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