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！”

第六次了！

白举阳抡圆了石锤，再次砸在光秃秃的石碑上。石锤砸碎，原石也彻底崩裂，粉末四散。老者额角的青筋爆得更大了，脸憋得通红，一口浊气差点没喷出来。

这燃灯，真是要命！非要给自己立块碑，说是为了后来者铺路？他铺个路？他哪是铺路，他是要抢生门getter的生意！白举阳在阴间混了这么多年，开棺验尸那是家常便饭，要论丧葬这块，他白举阳就是祖师爷！

可燃灯那老东西倒好，开口闭口就是“大道显化，造福后人”，说得跟二愣子似的。上次白举阳好言相劝，让他别瞎折腾，结果那老东西居然搬出“天意”来压他，说什么“我这是替天行道”。

替天行道？替谁行道？替他那没心没肺的佛道行道吗？白举阳越想越气，把石锤往地上一扔，老胳膊老腿地走到那堆碎石前。

“燃灯啊燃灯，你这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？非得来搅我浑水！”白举阳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捡起一块没碎的石片，对着地面一顿猛画。画来画去，就画了个最简单的玩意儿——棺材。

“哼，棺材本就是棺材，想搞什么创新？还说什么‘灵柩碑’，你当我傻啊？我就是个干丧葬的，凭本事吃饭，用不着你来教！”白举阳越想越气，越画越用力，结果一不小心，手一滑，那石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

老者“啧”了一声，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腕，长叹一口气。

“唉，这世道……”

白举阳正郁闷着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，一个穿着朴素道袍的小老妖飘了过来，打量着他手里的碎石。

“祖师爷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那小老妖身形不大，估计是刚化形不久，声音尖细，还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。

白举阳眯了眯眼睛，认出了他。“哦，是你啊，小家伙。我在这儿炼石碑呢。”说着还拍了拍地上的碎石。

“炼石碑？”小老妖眼睛一亮，“祖师爷，您要炼石碑？那可是大事！我……我能帮忙吗？”

“帮忙？”白举阳瞥了他一眼，“你知道这石碑是干啥的吗？这是我的葬碑！葬我的碑！懂吗？”

小老妖被老者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懂懂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