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！”第七次！白举阳咬着后槽牙，抡圆了石锤，狠狠砸在光秃秃的石碑上。铛！一声脆响，石锤砸碎，原石也彻底崩裂，粉末四散。老者额角的青筋爆得更大了，脸憋得通红，一口浊气差点没喷出来。

他靠在一块残破的石料上，狠狠一拍大腿：“燃灯！你这老东西，是不是吃错雄心豹子胆了？立个破碑，嚷嚷什么为后来者铺路？我看你是给自己树碑立传，显摆你特么多能耐！”

白举阳，对，就是这第七次出手砸碑的老者，人称丧葬祖师爷。搁以前，他也是阴间一位响当当的大佬，奈何最近被燃灯道人那老小子给缠上了。起因简单，燃灯非要给自己立块功德碑，说是为了后世修行者指个方向，顺便积攒点功德，将来好飞升成圣。

积功德？白举阳呸了一声。他白举阳阴间待了这么些年，什么缺德玩意儿没见过？这位燃灯道人，倒好，也学会了搞这些名堂。说是立碑是为了后来者，后来者谁看得懂？

“我呸！”白举阳再次抢过石锤，就要砸下去。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子赶紧拦住：“祖师爷，别，别再砸了。这石头，是昆仑山特产的‘劈灵石’，弄碎了，我们这功德碑也立不成了。”

这小子叫昊空，是燃灯身边最得力的弟子。此刻他被白举阳那气势吓得瑟瑟发抖，畏畏缩缩地拦在祖师爷和石碑之间。

“昊空啊，”白举阳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师弟，“你家Master，是不是又想忽悠你？这碑，我看就是他给自己立的，哪有半点为后来者之心？”

昊空汗颜：“祖师爷，您误会了。Master说，功德碑越大，积累的功德越多，对后世的影响也越大。这是大功德啊！”

“大功德？”白举阳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自欺欺人吧！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清官？你家Master，怕不是也想趁着这功德碑，糊弄糊弄新来的小辈，显摆自己多慈悲，多有为？”

昊空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祖师爷，您不能这么想……”

“我偏要想！”白举阳一拍手，“走，昊空，我跟你回去，跟你们Master好好谈谈！这碑，我看就是他沽名钓誉，沽名钓誉的东西，忒烦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