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。苏晚晚裹紧了身上的格子衬衫，但还是止不住地跺脚。她窝在城南那家“迷迭香”酒吧的员工休息室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不是她第一次加班，但这样的深夜，还是让人有些扛不住。

今晚的客户是公司谈了很久的一个大单，客户方的人是个难搞的角色，非要趁着酒兴谈细节。苏晚晚作为助理，负责端茶倒水、随时待命。结果那客户喝了半瓶威士忌，唾沫横飞地讲了两个小时，最后还点名要苏晚晚陪酒助兴。

“据说是欣赏我的脸蛋。”苏晚晚自嘲地笑笑，摸出手机刷着朋友圈。她刚毕业一年多，在司总靳霆熙手下做助理。司总那块脸，高冷得像块千年寒冰，偏偏是公司金字塔尖的人物，谁都得供着。

她正刷着，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苏晚晚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逆着光，轮廓却像刀刻出来似的，冷硬得让人窒息。是靳霆熙。

“小苏，还不走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站起身：“司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靳霆熙没理她的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面前的空酒杯，又落在她脸上。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收拾东西，明天早上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苏晚晚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走。”她把包甩到身上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休息室。

那晚之后，苏晚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堂堂大总裁亲自来查岗，就因为嫌她陪着客户喝酒？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靳霆熙这人冷血无情。既然如此，那她这个助理做得也够呛，她决定辞职。

可现实是，苏晚晚家境普通，刚毕业没攒下什么钱。她硬着头皮又扛了一个月。直到一个月后的又一个深夜，她又加班到凌晨。散场时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酒吧门口响起。苏晚晚下意识地抬头，就看到靳霆熙站在灯下，眉头紧锁，正对着手机吼着什么。

“靳总，您怎么了？”苏晚晚忍不住凑过去问。

靳霆熙明显没听到她的话，挂了电话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他随手抓起旁边 стойка 上的威士忌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像是在吞咽着什么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