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雨抠着沙发缝里的绒毛，没搭理男人。男人走近几步，长臂一伸，将她揽进怀里。她习贯成自然地缩了缩脖子，男人身上好闻的雪松味让她想起某些记忆，心口闷得慌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低沉嗓音裹着她，手指在她发顶轻揉，动作带着耐心，却不像平时那样强势。“离婚的事，你好好想想。”

苏晴雨没动，怀里抱枕太软，压着她的骨头疼。她想起宋子默，那个在菜市场跟大妈讨价还价两块钱的肌肉男。她能嫁给陆氏集团陆夜寒，也是瞎了眼。

男人耐心磨完，见她没反应，轻叹口气。“晚点睡。”男人吻了下她的额头，转身回房间了。

苏晴雨看着男人关门的方向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怀里的抱枕突然漏风，她抱着个空壳子干嘛？

手机震动了下，陌生号码。苏晴雨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冰冷的警告：“女人，三小时内，回到我面前。”苏晴雨把手机扔一边，怒火中烧。

陆夜寒！他到底想干嘛？拿她孩子撒野？

苏晴雨冲到卧室，掀开衣柜，衣服胡乱地塞着，没一件像样的。她翻箱倒柜，找出条米色长裙和一双小白鞋，袋子都皱巴巴的。她套上衣服，头发随意地扎起来，踩着高跟鞋就往外冲。

门卫问她要身份证，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，掏出钱包里的旧证件。门卫狐疑地接过，刷了半天，电子屏上显示“无此人”。苏晴雨一脚踹开门卫室，大骂：“规定呢？你们这些废物！”

她跳上出租车，司机师傅看她穿着打扮，犹豫了下才起步。车窗外高楼林立，霓虹闪烁。苏晴雨掏出手机，给宋子默打电话，嘟嘟响了几下，没人接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彻底放空自己。

出租车拐进一个老旧小区，司机师傅说：“这里最便宜了，一晚上五十。”苏晴雨付钱，师傅多找了她一百，她抓过来塞他兜里，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。她记得宋子默也住这里，前几年搬走的。

拿到备用钥匙，她开门进去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饮水机没水，冰箱空着。苏晴雨靠在墙上喘气，突然一阵恶心。她冲进厕所，吐得干干净净。

摸着酸胀的肚子，苏晴雨眼眶发热。孩子……她还活着。眼泪砸在洁白的瓷砖上，晕开一个个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