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我说老冯，你听说了没？曹老板最近又跟董太师闹起来了，这回是明里暗里的，打得那叫一个激烈。”街边茶馆里，一个癞头绿脸的汉子端着碗吸溜面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嚼着，说话的时候还朝旁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是为个地盘，河北那块儿！啧啧，两国交兵，家国不宁啊，咱老百姓的日子，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

我手里捏着半块烙饼，慢慢啃着，没太接茬。这世道，天昏地暗的，日子能好过才怪。低头吧，至少填饱肚子；抬头看？后面不是官府的刀斧，就是草莽的棒子，没那两把刷子，死路一条。

“你说，这乱世里，咱们普通老百姓图个啥？”旁边来搭话的，是个系着草鞋的老农，正捧着个粗瓷碗喝米汤，声音浑浊，“我儿他……唉，前年替张角那厮送信，差点被灭门，如今在曹营里当个杂役，刚挣了几个钱，想着过完这个冬天，捯饬捯饬去投靠官府，好歹是个正经身份。”

我“噗”一声笑了，抢过他手里的碗，把里头的米汤倒掉，又添了半碗温吞的茶，递回去：“老哥，你这想法忒天真了。官府？哼，那玩意儿，远香近臭，不到逼不得已，谁去送死？”我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茶碗里，“听我一句劝，乱世里，保命要紧。你那几个铜钱，留着买棺材，保管比去当营妓强。”

老农愣了一下，瞅瞅我，又看看手里的碗，叹口气：“你就是个愣头青，没见过世面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茶馆里哄哄嚷嚷的声音给淹了。

我摇摇头，擦了擦嘴。爹娘早说了，我这性子，在太平盛世里混混还行，到了这乱世，就是个搅浑水的泥鳅。可我又不是泥鳅，是个人。人有人的讲究，总得找个立身的地方。

“那啥，”我想着刚才那汉子说的曹老板和董太师，心里忽然一动，“我去找找孙尚香。”

什么？老农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“你？孙……孙将军？那是什么人物？你一介布衣……”

“布衣怎么了？”我扒拉了口烙饼，饼皮又厚又脆，“英雄不问出处，我听说她马上要带兵去打董太师了，我跟你打听打听，看能不能凑个热闹。”

老农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……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