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什么好事？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现在最要紧的是弄口吃的！"我闷声回了一句，眼睛死死盯着车板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影。日头毒得像是要把车板都烤化了，汗珠子顺着脖颈子往下淌，砸在车厢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孙策还在外面催："陈文远！你倒是说话啊！

这鬼孙策，一天到晚毛躁毛躁的，跟个猴子似的。我大名陈文远，字叔至，虽然现在跟着他混，可也是正经盐铁吏出身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罪。这都出了洛阳多少天了？一路颠簸，吃的喝的都断了，就剩这破车厢里几个逃出来的老弱妇孺，就当我这当头的正经人了。

车厢里气氛沉得像块铅。一个妇人怀里孩子哭得可怜，旁边一个老者直咳嗽，看着都快不行了。我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道："别哭了，有吃的都匀着点吃，省着点，剩下的还能卖钱，还能买点水喝。"

旁边一个年轻人瓮声瓮气地道："陈都护，就剩这点了，还能怎么匀？我们年轻，跑得快，到时候逃出去，还能干点啥？"

这话一提醒，车厢里更安静了。是啊，逃出去又能去哪？这乱世里，活下来是第一要紧。

"闭嘴！"我低喝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谁他娘的让我干这活？我原本在司盐校尉手下当差，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至少在洛阳城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现在呢？跟着这孙策，东跑西颠，啥好处没捞着，倒成了这救火队长。

"都少说话！"我瞪了那年轻人一眼，又转向外面，扯着嗓子喊道："孙将军！我们没吃的了！赶紧想办法，再不弄点吃的，这车里面的人都得饿死！"

外面半天没动静，估计是被我骂怕了，不敢吭声。我正想再吼两句，车帘突然被猛地掀开，孙策黑着脸钻了进来，脸色比车厢里的老弱妇孺还难看。

"陈叔至，我靠！"他一进门就瞪眼，"找不到吃的，你倒是跟我说一声啊，你他娘的倒是死哪去了？"

我看着他那张猴急的脸，气不打一处来："孙将军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这都走了多少天了？我们这些老百姓，能跑出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，再没吃的..."

"闭嘴！"孙策打断了我的话，"没吃的我不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