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李渊狠狠捶了一下地面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手里那封密旨，边角都已经被他捏出血印子。儿子李世民敲门进来的时候，他正对着地上一个破碗，碗里就剩几粒米，跟他对着哭脸的几个小兵似的。

“爹，您……”李世民声音有点发颤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囊。

“滚蛋，”李渊没好气地吼，也没抬头，“外面什么动静？”

“您不是说了，守口如瓶吗？可府里昨天就出了两个密探，说是奉旨查账，实际我看就是盯着您的。今儿个，街坊邻居都传，说您接到了圣旨，说李密造反了，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
李渊终于抬起头，灯影晃得李世民眯了眯眼。“圣旨？呵。”他冷笑一声，把密旨往桌上一摔，“圣旨？玄武门那帮孙子又放屁了！他们怕什么？他们现在连个响屁都不敢放！”

李世民皱眉：“爹，这……圣旨都下来了，我们再抗旨就是谋逆……”

“谋逆？”李渊打断他，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干粮，“看看你，刚从战场上回来就成这样了。谋逆？我李唐起兵的时候，就是谋逆！当年谁不知道是扯旗造反？可如今呢？如今我们坐拥太原这片基业，全国十几路起义军还在混战，我们凭什么要听那帮龟孙的？”

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看这月亮，它都不会偏帮谁。李密这小子，靠着一股子猛劲儿杀出一条血路，势力也不小了。可他就算再能打，能撼动得了我们李唐吗？根本不可能！根本不需要玄武门那群废物来指手画脚！”

李世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：“那……爹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是，”李渊把那半块干粮掰成两半，递一半给李世民，“该打还得打，但咱得按咱自己的章程来！圣旨？狗屁！咱自个儿出兵，自个儿收编，将来功臣赏着，比啥都强！这样还落得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李世民看着爹手里的密旨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半块干粮，忽然就明白了。“爹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李渊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明天就按你说的办。调兵遣将，准备粮草，咱们自个儿出兵！什么圣旨，什么皇帝，那都是后来加的戏！现在，咱就是自己的老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