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拆元件？"顾衍嘴角勾着笑，慢悠悠走近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衬衫第一颗纽扣，"拆得挺投入啊，连我进来了都没听见。"

苏晚头也不抬，指甲快得不带喘气地修剪着一个元件引脚上的毛刺，"忙。"两个字轻飘飘的，像不愿多费力气。

"忙什么忙？"顾衍走到她身后，长臂一伸，"用我？"

"不用。"苏晚头也不回，但工具的碰撞声突然变慢了。

顾衍挑眉，倚在旁边工作台沿上，手臂搭上去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挪不开。他盯着她灵活操作的手指："这批元件，难度不低啊。"

"是。"苏晚终于停下手，把元件随手往旁边的空盘子里一放，抬眼就撞进他浅灰色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太深，深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"我觉得你有点过分了。"苏晚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起身，背脊挺得笔直，"顾总，咱们公司是正经做生意的，不是让你来这儿看热闹的。"

顾衍也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姿态悠闲得像个没事人："我就是来看看。顺便……"

"顺便？"苏晚往前逼近一步，"顺便什么？"

"顺便，"顾衍说话时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"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"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苏晚火大。她往前再走一步，离他脸只差五厘米："顾衍，我警告你，离我远点。我再说一次，有事儿说事，没事赶紧滚。"

顾衍嘴角笑得更明显了些，她说话带刺的样子，在他眼里挺好看。他往前凑了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混合着她工作时沾染的金属和焊锡气息，别有股味道。

"滚？"他声音放得很轻，"苏小姐，我来了这么久，你只让我滚？"

"不然呢？"苏晚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硬撑着，"我赶你不走啊？"

"可以啊。"顾衍突然伸手，"我走。"

他真的转过身，往外走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，"但是，我不能不告诉你一件事。"

苏晚气得脚趾抠地，还想发作，顾衍的声音却提前传来："我查了你们公司新拿到的专利，很有意思。不过，据我所知，那技术……有点像我以前做的一个项目。"

苏晚脑子里嗡一声，差点手里的镊子没捏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