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看这批‘灵气肥料’，我是不是该再添两袋？”

我嘴里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，正对着对面的老王比划着。老王是我楼下开杂货铺的，三十大几的人了，愣是熬成了五十多岁的模样，就喜欢打听我这点破事儿。我开个小摊，卖些符水、香火什么的，生意门道全靠瞎忽悠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够我买烟抽就行。

“小林啊，你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慎点啊，街坊邻居都看着呢。再说了，你这收入……”

“咳咳，”我吐出一口烟，“老王，我经营这么多年，信誉还是有的吧？这玩意儿专治各种‘风水不顺’，保准你用了，顺顺利利！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直打鼓。真有这效果？全看鬼扯了。我生意能开张，靠的是分量足、道行深——隔壁张大妈家祖坟冒青烟了，我这生意才算真正走上正轨。

“行行行，我就是说说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忙你的，我该去收衣服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摆弄我的货。今天生意一般，就来了两个顾客，都是来求平安符的。一个老太太，颤巍巍递过来三百块钱，说老伴子总做噩梦；另一个小伙子，紧张兮兮，说是工作面试，怕砸了饭碗。

我忙不迭地拿出符纸，掐了些香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其实心里全是打鼓，这玩意儿真管用？我不敢打包票，只能说：“客官，请您安心，属阴的邪气，吸收了您的阳气，这符纸就能把它挡回去！”

两个顾客走后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这年头，干我们这行的，全靠演技。真要拿出来几件妖魔鬼怪的玩意儿，那才叫风生水起。可惜，我这摊位上，除了几本盗版的《通灵板》，就只有些不值钱的老物件，全靠嘴皮子功夫。

那天下午，我实在闲得慌，抄起我的龟壳罗盘，就往小区后面那片老槐树林里走。那片林子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，里面树木歪歪扭扭，像个老爷爷张牙舞爪。我平时没事就去转悠转悠，瞎琢磨些风水。树多阴气重，iko但把树种得带点“生气”，也不至于太过分。

我拿着罗盘，转着圈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步子。这玩意儿对我来说，也就是个摆设，真要论风水布局，我还是得靠那张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