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松的手在我手腕上掐得生疼，我只觉得五指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。我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就任由他拽着我往里屋走。

“婉儿，别这样啊，哥真的知道错了！”他声音都带着哭腔，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，“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
我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，赶紧扶住身边的光滑家具。这家具看着眼熟得很，像是村头王寡妇家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老柜子，木头都有些坑了。

“松哥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抖，“咱俩认识多久了？”

李源松像是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，停下了拉扯我的动作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我这话的意思，又或者，他默认咱俩认识挺久了。

我冷笑一声，松开了扶着柜子的手，这次站稳了。我抬眼看他，他的脸在我视线里变得有点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汽。哦对了，咱们这是在浴室里，湿气重也正常。

“认识这么久，我怎么不记得，你叫过我好几次‘婉儿’？”我逼近他一点，使他不得不后退了一步，“还有，你不是嫌我妈死得早，嫌我爹娶了王寡妇，早就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？怎么，现在知道错了，又想起我这个拖油瓶了？”

李源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吼了一嗓子：“装什么蒜！我知道你心里有鬼！”

我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这人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我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，力道不大，但清脆一声，他躲都来不及。

“啪！” “哎哟！” “你……你这小贱蹄子敢打我？！”

李源松捂着脸惨叫起来，眼睛都红了。周围很快围上来几个看热闹的丫鬟婆子，都挤在门口往里瞧。

“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？大小姐又跟这位李公子闹别扭了？” “啧啧，李公子也是，怎么就不懂顺着小姐的意头来呢？” “我看这位李公子是图谋不轨，小姐这是在保护自家公子呢！”

我冷眼扫过这些看热闹的脸，心里冷笑。这李源松的心思，用在这里，真是屈才了。

“滚！”我指着门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那些婆子的心上，“谁再敢靠近，腿给我废了！